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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奉節網 詩城文苑 散文

                雨色嫩青青

                2022-02-25 17:42 來源:奉節網

                劉峰/文

                一場場雨,下在二十四節氣中的雨水時節,纏纏綿綿,揚揚灑灑!

                雨水時節的雨,是毛毛雨,宛如鄉間的大人們給娃兒所取的乳名,土土的、親親的、甜甜的,那么的溫潤,那么的率真,又那么的詩意。

                不早,也不遲。一到雨水時節,故鄉的天色,呈現出一種青,青得陰陰的、薄薄的、輕輕的,仿佛有一種氣息,似云非云、似煙非煙、似霧非霧,宛若一枝無形的丹青妙筆,采用濕畫法,以天空作宣紙,將藤黃與石青勻勻攪拌,潑寫在蒼穹。

                雨細細,在天地之間,細細地飄灑,細細地覆蓋,細細地浸潤,將江河解凍,融冰消雪,柔柔曼曼,溫溫婉婉。雨,輕得呀,宛如一縷縷濕濕的薄煙,整日整夜籠在黛藍色的屋瓦上,又恰似一張張水銀色的絲網,悄悄編織在人們的夢境。雨直下得,天也青了,地也亮了,讓人忍不住匆匆戴上青青的斗笠,披上綠綠的蓑衣,在斜風細雨里痛痛快快漫行,仰起腦袋一次次做深呼吸,幸福地迷失自己。

                雨,落地化水,劃了痕,刻下痕。有詞云:“好風如扇雨如簾,時見岸花汀草、漲痕添。”那痕,是溫溫潤潤的雨水將干裂的湖床浸沐,將一道道縱橫交織的龜裂的紋理織補,宛如外祖母大藍花瓷碗里的一團酵母,催生出別樣的幸福、飽滿、與驚喜。

                褐黃色的舊年湖床,開始呈現一抹薄薄的綠意,沒幾天工夫,那一抹抹綠意,漸漸蓬松開來,抻張開來,肆意起來——你會發現,它們是蘆荻、菰蒲、水蕹、眼子菜、龍舌草,以及一叢叢叫不上名字的水生植物,在慢慢蘇醒,開始睜開眸子,準備扭擺腰肢。

                河水漲,水草長;河水涌動,水草扭擺;水草,染綠了河水;河水,滋生了希望——于是春汛生!

                漸漸地,池塘滿滿,溪水潺潺,河水嘩嘩,水兒匯聚一起,朝東迤邐,一路清波碧碧,裹著夾岸麥田青綠綠的倒影,挾著農人向春天甩出的第一縷脆生生的鞭嘯。此時的潮汛,無拘無束,自由自在。偶來一陣風,粉紅的桃花,雪白的梨花、緋紅的杏花、金黃的油菜花、紫色的苜?;?,簌簌而落,一沾水面,轉瞬之間,了無蹤影,呈現出一種“花自飄零水自流”的韻致!

                雨,仍在下著,無邊無際,迷迷蒙蒙。雨只下得呀,天更青了,地更亮了。云,如水一樣在天際翻滾,水,似云一般向遠方流去。河水與天云,形成了一個美麗而旖旎的詩境:水云間。

                當雨歇時分,田野,有一種慵倦與安寧。到了夜間,清澈的河畔上空,一輪嫻靜的月亮冉冉升起,黃玫瑰色的月光里,一根根若有若無的銀亮的細雨,如一縷縷蠶絲,仍在飄啊飄,飄得,山空了,水靜了,人也醉了。

                那靜呀,是潮濕的靜,圣潔的靜,蜜樣的靜!

                聽!靜中,岸畔有幽微的聲音在響起,細細分辨,那是麥苗拔節、油菜生長的聲音,“滋滋,滋滋——”,宛如初生嬰兒吃奶聲,猶若熱戀情人的竊竊私語。古老而年輕的月光,靜靜地撫照一株株青麥、一棵棵油菜、一粒粒玉露、一縷縷蟲鳴,晶晶瑩瑩,剔剔透透,欲墜未墜的點點清光,令人怦然心動,不愿離去。

                當此際,細嗅郊野,一絲絲雨水香、一絲絲泥土香、一絲絲花草香,沁人心脾,令人振奮,那是早春的氣息!這氣息,于1897年的一個春日,被俄國畫家列維坦瞬間捕捉,于雨后的奧斯特羅湖畔,他即興揮筆,潛心繪畫了一幅舉世聞名的油畫:《春汛》。

                春雨,春水,春汛,是上蒼贈予的甘霖,是歲月發出的喜帖,是春天向人間送來的一張張嫩青色的請柬:讓我們攜手并肩,一起向著嶄新的春天出發吧!

                編輯:謝模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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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色五月激情中文字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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